朝霞将冰原染成一片金红,我们踩着融化的冰水往基地方向走。凌晨的温度略有回升,冰层表面开始解冻,形成一层薄薄的冰水混合物,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宇和安安在我怀里睡得安稳。两个孩子经历了一夜的战斗和能量冲击,此刻终于能完全放松下来。他们胸口的鳞片散发着柔和的红色光晕,那光芒与我掌心的两块“守家”信物相互呼应——军牌和战术牌紧紧贴在一起,在晨光中泛着同步的微光。
张队长被两名年轻队员架着走在队伍中间。他的左臂伤势严重,防护服焦黑一片,边缘已经碳化,下面的布料粘在烧伤的皮肤上。每走一步,他都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黝黑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等回去喝了王伯煮的番茄汤,这点伤不算啥。”他故作轻松地说,声音却因疼痛而微微发颤,“那老家伙的汤可是招牌,听说能治百病。”
刘叔扛着重机枪走在队伍最前。这位老兵的肩膀上缠着简易绷带,左肩被冰刺刺穿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拒绝让别人帮忙扛枪。枪托上贴着一张番茄贴纸,那是基地幼儿园的孩子们送给守卫队的礼物,虽然已经被硝烟熏得发黑,但鲜红的番茄图案依旧醒目。
“还剩三公里,”赵凯看着手持导航仪,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希望,“按现在的速度,二十分钟就能看到基地的防御工事了。”
队伍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牺牲战友的哀悼,还有对未来的不确定。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坚定地望向基地方向,那里有热汤、有温暖的床铺、有等待我们回家的亲人。
就在这时,前方的冰原突然开始震颤。
不是据点爆炸那种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更诡异、更有规律的低频震颤,仿佛冰层深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金红色的朝霞毫无征兆地被截断了。
一道垂直的紫色光墙从冰原上升起,高度超过五十米,宽度延伸到视野尽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硬生生将我们和基地隔开。光墙的表面流淌着液态的能量波纹,不时迸发出刺眼的电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更令人恐惧的是光墙之后。
无数道黑雾从冰原各处升起,它们扭曲、缠绕、凝聚成十几个巨大的旋涡。这些旋涡缓缓旋转,中心处漆黑如墨,边缘处是不断变化的紫色能量流。旋涡之间还连接着细密的黑雾丝线,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冰原的能量网络。
“不可能……”赵凯的声音因震惊而嘶哑,“据点已经毁了,能量心脏已经停止工作……主宰应该已经……”
他的话被一阵扭曲的电子音打断了。
那声音从所有旋涡中同时传来,层层叠叠,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步说话,每个字都带着刺耳的杂音和恶毒的愤怒:
“低等生物……竟敢摧毁我的本源!”
声音在冰原上回荡,震得我们耳膜发痛。紫色的光墙随着声音的起伏而明暗变化,仿佛有了呼吸。
“你们以为……毁掉一个据点就能消灭我?”
“我只是失去了物理载体……但意识……永生不灭!”
“我要让你们……和这片冰川一起……陪葬!”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所有旋涡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我们不得不闭上眼睛或用手遮挡。即使如此,紫光依然透过眼皮,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烧般的光斑。
“趴下!找掩护!”我大喊,同时护住怀里的两个孩子。
队员们迅速分散到最近的冰脊和冰缝后。刘叔将重机枪架在一块凸起的冰岩上,枪口对准光墙,虽然他知道普通子弹对这种能量体可能毫无作用。
赵凯跪在冰面上,双手死死抓着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警报声尖锐刺耳,几乎要冲破扬声器的极限。
“能量读数……只有主宰巅峰时期的百分之四十三,”他快速分析,但声音里满是恐惧,“但是……频率不同!这不是用来驱动机械或维持据点的能量……这是纯粹的意识攻击波形!”
“什么意思?”张队长忍着痛问。
“它不想用能量炸死我们,”赵凯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它想直接攻击我们的意识!操纵我们的大脑!让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队伍里就传来了骚动。
一名年轻队员——我记得他叫陈明,十九岁,是三个月前从废墟里救出来的幸存者——突然站了起来。他眼神空洞,瞳孔深处泛着微弱的紫光,双手机械地举起突击步枪,枪口对准了刘叔。
“是你害死了张远。”
陈明的声音平板无波,完全不像平时的他。张远牺牲时,陈明就在现场,他亲眼看着那位老兵为了掩护平民撤退,独自一人挡住三具机械守卫,最后被能量刃贯穿胸膛。
“我要为他报仇。”陈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刘叔愣住了。他放下重机枪,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举起武器自卫。这位老兵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痛苦、愧疚、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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