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的吼叫持续了足足十分钟，期间夹杂着感染者的嗬嗬声和骨头碎裂的脆响。我贴在门缝上观察，借着月光看见那只小牛犊大的变异流浪狗正撕咬着两名感染者，墨绿色的血液溅在围墙边的杂草上。“它在捕猎感染者进化，我们趁现在走！”我低声招呼两人，拎起消防斧率先冲出仓库侧门。
三人弓着腰在小巷里快速穿行，王勇虽然伤腿还未痊愈，但握着撬棍的手稳得很——离开仓库前他特意找了根手腕粗的钢管加固撬棍，原本的钝头被磨得锋利，既能清障又能防身。苏晓背着急救箱走在中间，每隔十几米就会停下观察两侧楼顶，确认没有变异生物埋伏后才挥手示意前进。
半小时后，高架桥的引桥入口出现在眼前。入口处堆着半塌的施工围挡，钢筋裸露在外像张开的獠牙，地面散落着废弃的安全帽和水泥袋。我蹲在围挡后观察桥面，隐约看见远处有几道蹒跚的身影在游荡。“桥面有感染者，数量不多，但分布在施工区域附近。”我回头拿出从王勇工具包翻出的高架施工图，铺在地上指给两人看，“从这里上桥后，前两百米是未完工的桥段，有大量脚手架和建材障碍，再往前是维修区，护栏破损但视野开阔。”
王勇用撬棍指着施工图上的障碍区：“我来开路最合适。这撬棍加固后能挑开脚手架，遇到小型障碍直接砸开，而且我对施工区域的布局熟，知道哪里容易藏东西。”他顿了顿，拍了拍伤腿，“放心，慢走没问题，清障力气还够。”
我点头，将消防斧递到他手里暂用，自己抓起两根捡来的钢管：“我殿后。桥面两侧没有遮挡，变异生物很可能从后方或侧面的应急通道偷袭，我盯着后路，同时帮你接应苏晓。”说着我看向苏晓，“你居中，背包里备着碘伏和止血带，既要盯着王勇的伤口，还要留意桥面上方的管道——之前遇到的特殊感染者擅长攀爬，管道是它们的常用路线。”
苏晓从急救箱里拿出三瓶矿泉水和半包压缩饼干分给两人：“补充点体力，上桥后没机会休息。我带了自制的预警铃，绑在前后方的护栏上，有东西碰到会响。”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用铁丝和空罐头做的简易铃铛，递给我和王勇各两个，“遇到感染者先别急着打，王勇清障时尽量制造声响，把它们引到开阔地解决。”
方案敲定后，王勇扛起加固的撬棍率先爬上围挡。他踩着裸露的钢筋翻身跳上桥面，撬棍猛地插进两个堆叠的水泥袋缝隙，借力一掀就将障碍推到桥边。“安全！”他回头挥手的瞬间，左侧脚手架后突然冲出一名感染者，青灰色的手直抓他的后背——那是个穿着施工服的感染者，腰间还系着未解开的安全绳，显然是灾变时被困在桥面的工人。
“小心！”苏晓的预警声刚落，王勇已经侧身躲开，撬棍顺势往后一捣，锋利的尖端直接戳进感染者的胸口。感染者闷哼一声倒地，墨绿色的血液顺着撬棍往下流。王勇甩了甩撬棍上的血渍，咧嘴道：“这加固的就是管用！”可话音刚落，脚手架深处又涌出三名感染者，其中一个体型格外壮硕，双手握着根断裂的钢筋，显然是生前的施工队长。
我立刻冲上前挡在苏晓身前，钢管横扫逼退最前面的感染者：“按方案来！王勇清障，苏晓观察！”王勇会意，撬棍左右翻飞，将挡路的脚手架横杆一根根挑断，给我们腾出作战空间。苏晓蹲在安全区域，一边盯着桥面上方的管道，一边大喊提醒：“左后方有一个绕过来了！林默小心！”
我听得心头一紧，侧身避开壮硕感染者的钢筋横扫，钢管精准砸在它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后，壮硕感染者单膝跪地，我趁机补上一击，钢管从它太阳穴刺入。解决掉这个麻烦后，我转头看见苏晓正用急救箱里的肾上腺素笔扎向一名扑向王勇的感染者——笔针穿透感染者的脖颈，对方抽搐着倒地。“这是之前从药店拿的，对感染者神经有麻痹作用！”苏晓喊道。
五分钟后，四名感染者全部被解决。王勇靠在护栏上喘气，伤腿微微发颤，苏晓连忙上前检查他的绷带，发现伤口只是轻微渗血后松了口气。我走到桥面中间远眺，发现前方维修区的围挡后有十几道黑影在晃动，而且隐约能听见金属摩擦的声响。
“前面感染者更多，而且可能有变异体。”我蹲下身重新规划路线，“王勇你重点清理维修区的铁皮围挡，别让它们形成包围；苏晓留意围挡上方的广告牌，特殊感染者可能藏在上面；我殿后时会把预警铃绑在应急通道口，一旦有东西进来会立刻报警。”
王勇咬了口压缩饼干，将撬棍扛在肩上：“没问题，前面的施工缝我熟，能找到捷径绕开密集区。”苏晓则将肾上腺素笔和碘伏瓶放在急救箱最外层，方便随时取用。三人整理好装备，王勇撬棍一挥砸向前方的铁皮障碍，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桥面上回荡，远处的感染者顿时被吸引，发出此起彼伏的嗬嗬声——高架通行的第一战，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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